民营展览公司创办的故事 | 《中国展览业发展史》

在中国展览企业中，民营展览公司占绝大多数。从展览项目看，民营公司主办的占据大头。在展览工程企业中，全国民营公司的数量预计有5万家之多。

      作为改革开放的产物，中国的民营展览公司兴起于上世纪90年代初期的北京、上海和广州。广州作为民营展览公司的发源地之一，孕育了一批不同于北京、上海的创业者。其特点是，他们大多来自农村（其中少数人读过大学），是在南下“打工” 过程中由销售展位而入行的。他们中的一些人在赚取“第一桶金”后，创办了展览公司。这些公司在2000年前后扩散至全国各大城市，并带动家乡亲朋大量入行。这些公司对于展览业在全国的发展，尤其是在中西部地区的发展，发挥了积极作用。

      本文是尚在撰写的《中国展览业发展史》（书稿）中第五章之节录。第五章以“在市场经济的发展中前行”为题，反映1992-2002年期间中国展览业的发展情况。这段历史亲历者甚多，不妥之处，敬请指正。

民营展览公司创办者的故事

      在邓小平南方谈话和党的“十四大”精神鼓舞下，民营展览企业作为非公有制经济的组成之一，在多地诞生。1992年是中国民营展览公司兴起之年。上海、北京、广州为新兴之城。

      民营展览企业最早的创始者来源于三种人：一是贸促会的工作人员；二是展览场馆的工作人员；三是广告、贸易或文化公司工作人员。前两种人来自体制内单位（体制内单位，泛指政府机构、国有企业、事业单位-编者注），后一种人来自民营企业或社会（来自社会，指尚无工作单位的个人）。这三种人的的共同特点是：他们在实际工作中从事或接触过经贸展览，具有办展的感性认识。同时，在市场经济浪潮中，他们看到了经贸展览的发展前景，选择了创业经商的道路。不同的是，体制内的创业者是砸了“铁饭碗”而毅然“下海”的，体制外的创业者大多是为了个人生计或择业发展。

      上海的创业者以华展国际展览公司的创办人王明亮为代表。曾任上海市贸促会所属上海国际展览公司副总经理的王明亮，离职后应聘担任深圳国际展览中心顾问。担任顾问时间虽短，但他在深圳这方改革开放的热土上感受到了市场经济的活力，激发了创业热情。王明亮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华展国际展览公司虽是1994年4月注册成立，但其以深圳国际展览中心驻上海办事处和上海信贸实业公司（1991年成立）的名义，自1992年就开始在上海创办展会。到1997年，华展公司先后创办电子通讯、工业装备、建筑、家具、环保、包装/印刷/食品、工业自动化、计算机等专业展会，号称“8大展览”（共包括11个子项目），展览总面积超过9万平方米，营业收入总额超过3000万元，成为国内经营规模列前的民营展览企业。

       创业之初，公司租用上海锦江饭店3号楼的一个面积仅为25平方米的房间办公，时间长达四年之久。锦江饭店系1929年由犹太商人投资建设的华懋公寓（又称沙逊大厦）。新中国成立后改为上海市政府招待所，称锦江俱乐部，1951年划属锦江饭店经营管理。1972年《中美联合公报》在此签署因而闻名海内外。之所以选择在锦江饭店办公，一方面因为上海当时缺乏对外出租的办公场所，一方面因为在此办公联络客户可增加公信力，同时可以解决电话通讯不便的困难。其时，民营展览公司多政府及其下属机构经营的招待所、宾馆或饭店中租房办公。直到2005年前后，这种情况仍屡见不鲜。

      中国早期的民营展览公司中，有许多发端于广州。1993年、1994年期间，一批来自河南固始、鹤壁、湖北黄陂、麻城、湖南岳阳的乡镇知识青年相继南下广州，探寻做生意的门路。他们中最先南下的3个人，是读于华中工学院（该校位于武汉，现为华中科技大学）新闻专业的同学（高教成人自考生）。经熟人介绍，此3人在广州从事了纸媒刊物（具有黄页性质）的广告销售工作。其中的2人是为登载广播电视音响器材产品信息的刊物做广告销售。在这一刊物上登载广告的客商有许多是广交会的参展商。刊物的经营者以及广告销售人员通过客商接触了广交会，遂萌生办展想法。1994年6月，民营公司创办的中国广播影视通讯器材展览会，在广州的广交会馆举行。展会规模超过400个展位。此2人不但自己从事展位销售工作，而且动员家乡亲朋来广州参与销售。

      这批青年中的业务骨干（包括最先南下的3位大专生）通过销售刊物广告和展会赚取了第一年桶金（销售佣金）之后，在1995年后相继创办展览公司或文化传播公司，进入了经贸展览行业。这些公司是广州较早成立的民营展览企业。其展览主题集中于建筑装修材料、服装、音响器材等领域，以致在广州展览市场上多有竞争。

      1997年前后，一部分公司转而拓展其他城市市场。先在武汉、郑州办展，继而在深圳、上海、北京、天津、南京、合肥、长沙、西安办展，由此促成民营展览公司在多地兴办。这些公司的员工基本来自创始人的家乡，多为亲朋中的乡镇知识青年，年龄多在30岁以下，大多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，吃苦耐劳，向往城市生活。在公司里，他们没有工资（月薪），个人收入来自展位销售的“提成”（即销售佣金）。“提成”比例一般为个人销售收入的30%。这种薪酬给付方式在这些公司里延续时间长达十多年。

      到上世纪90年代后期，全国各地带有“广州基因”的民营展览公司有上百家之多。因其创始人及员工多来自固始、鹤壁、黄陂、麻城、岳阳，展览界因而有“固始帮”“鹤壁帮”“黄陂帮”“岳阳帮”之说。随着展览市场主体的发育，在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中，这些带有“广州基因”的民营展览公司，少数仍有保持活力，逐步成长为大中型展览企业。但多数陷入发展瓶颈，许多已退出市场。其中，具有全国影响力的代表性企业有光亚展览公司（广州灯具展主办方）、歌华展览公司（上海食品展主办方）、振威展览公司（北京石油展主办方）、鸿威展览公司（广州文旅产业展主办方）、尚格展览公司（二线城市汽车连锁展主办方）等。